他七次考场失意,三次落榜,50岁被贬潮州,却仍能写下“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他敢怼皇帝、敢骂宰相、杠佛骨,连柳宗元都说他“太狂”。这位人生跌宕起伏的大唐人,便是文章巨公、百代文宗韩愈。
说他“狂”,可在清人吴楚材、吴调候选编的《古文观止》中,他的24篇文章中,有数篇都是写给当权者,请求对方推荐自己,即所谓的干谒之文。其词其情,实在让人不忍卒读,毕竟也是一代文宗。
不过也能理解,唐朝荐官制很是盛行。年轻的白居易初到京都,也要带着诗作四处拜谒高官名士。到了顾况府上,顾况看他的名字“居易”后,调侃道:“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但当其读到白居易的诗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时,大为赞赏,改口说:“有才如此,居亦何难!”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看,韩愈的求官之作,也算得上情辞恳切,委婉曲折,灵活自如,姿态横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