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母讲的故事(三)

      新媳妇婚后,婆婆让她纺棉花。新媳妇因此很讨厌婆婆,回娘家的时候,就给娘家哥说不想纺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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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家哥就在一个雨夜,穿着簑衣,头带小斗(就是过去盛粮食的木容器),两手套锃明瓦亮的犁铧(就是犁地的犁尖)出现在妹妹家的墙外。

        “纺纺车高挂,穿绫罗纱嫁(这个嫁我真不知道用哪个字,意思字音相近,凑合着用吧。这是祖母的原话。),吱扭扭,吱扭扭,我啥都不吃,光吃那老婆头”。手里的犁铧在一边撞击,一边口里阴阳怪气的叫着。

        婆婆听到怪鸟学纺车的声音,是责怪自己纺花,如果再纺花,就吃老婆的头,太可怕了!纺纺车高挂,能穿绫罗纱嫁,谁还纺花干啥?自己和媳妇就都不纺棉花了。

        媳妇很高兴,再也不熬夜纺花受罪了。

        过了一年多,一家人该做新衣服了,没布,又没钱买。媳妇想还是纺花织布好,就劝婆婆继续纺花织布。婆婆早就想纺花织布,就是害怕呀!说啥也不让媳妇纺花织布。

        媳妇回到娘家,埋怨哥把婆婆吓坏了,害得一家人没新衣服穿。

        娘家哥又是穿着蓑衣,头戴小斗,手套犁铧,在妹妹家墙外叫:“有钱穿绫罗纱嫁,你不纺花,你穿啥?”,来回这样叫。

        媳妇听到后,立即给婆婆说,这个好鸟叫咱纺花嘞!

        从此以后,婆婆媳妇,都努力纺花织布,家里慢慢富裕起来。

        这是祖母给我讲的“瞎话”,告诉我,只有勤劳才能有吃穿。

        六十年代前,农村穿衣大都是手工织粗布。

        收棉花后,轧花弹花。手工搓棉花条,在纺车上纺线。后边的活儿,都是几个村里有“本事”的聪明能干的妇女搭帮干。经过“浆线”增加强度,又“经线”,伸展成有条理的,卷在织布机“杠”上。好像什么“经纬”的,家庭妇女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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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一家祖传的织布机上,一个妇女,一手推动织布机,一手快速把“梭子”投到另一头,两脚在控制线上下。一线,一线,布慢慢增长……

        我记得,奶奶在纺花,妈妈在织布。偶尔,好奇的“三儿”也纺几下花,织几下布。

        “深染布嘞……沈庄嘞染布嘞……”,染布的来了。那时只能染成黑的、蓝的、灰的、红的,人们的衣服也就黑白蓝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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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社会进步,穿土布的没有了。开始穿“的确良”、“条绒”、“凡尔丁”、“灯草绒”,再后来,又有了“全毛”、“混纺”、“冰丝”……

        现在是,穷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闲。

        社会在进步,复古,追忆昨天的原生态,也是富裕以后的生活方式。社会多姿多彩,明天会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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