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农夫

文/莱昂内往事

当岁月/和美丽/已成风尘中的叹息/你感伤的眼里/有旧时泪滴。--《恋恋风尘》。

“听说过西伯利亚癔病么?”岛本问初君。

初君不晓得,岛本让初君想象一下自己成为一个西伯利亚农夫。

农夫,一个人住在西伯利亚荒原上,规律的生活着,每天都在耕作。早上太阳从东边地平线升起,农夫就到田里干活;傍晚太阳落下西边的地平线,农夫就回家睡觉。

日复一日,突然一天,农夫丢下锄头,什么也不想的一直往西去,往太阳以西。走火入魔似的好几天不吃不喝,只是走,不停的走,直到倒地死去。

岛本说,这就是西伯利亚癔病。

农夫为什么放弃平静安稳的生活,去寻找自己不确定的东西?

太阳以西到底有什么?初君不晓得,岛本也不清楚。

村上春树在《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里借岛本之口讲述了西伯利亚农夫的故事。

太阳以西或许什么也没有,或许是另外一个美丽的世界,或许根本就没有太阳以西这样一个地方。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曾经像西伯利亚的农夫那样丢下锄头,说走就走,不停的走。

每天在挤北京地铁的时候,曾经想过以后要离开拥堵的北京;每天在重复无聊又繁琐的工作时,曾想过离开现在的岗位;每次在和恋人闹不开心的时候,曾想过分手了之;每天吃饭看书睡觉过三点一线生活的时候,曾想过去过旅行、拍照自由自在的生活。

然而,我从来没有丢下过自己的“锄头”。每次都是告诉自己,咬咬牙,坚持一下,美好就在眼前。从没有像西伯利亚农夫那样潇洒的奔向未知。

每周都看几部自己喜欢的电影,已经坚持了2年多;每年都会看一次《Rudy》,已经坚持了3年多;每个赛季都会看很多NFL比赛,已经坚持了5年;每次听歌都会听到杰伦、MJ的,已经坚持了6年;每天都会洗头,每天都会照镜子,每天都……

类似的坚持太多了,这些并非刻意而为,只是慢慢成了一种习惯,变成了规律生活的一部分。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厌倦,患上西伯利亚癔病,想去看看太阳以西的生活。

有时,我在想西绪福斯会不会突然厌倦了巨石,不顾诸神的愤怒,离开陡峭的高山,寻找另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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