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不正经:神父不结婚

耶稣说:“这世界的人有娶有嫁,惟有算为配得那世界,与从死里复活的人,也不娶也不嫁。”(路加福音20章34-35节)

基督宗教中天主教(旧教)和基督教(新教)的一个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呢?我觉得是在于他们的神职人员能不能结婚。

一些朋友常搞混“牧师”和“神父”这两个词:牧师一般是指基督教(新教)的神职人员,他们可以结婚生子可以有一般的家庭生活;而神父司铎)则是天主教的神职人员,他们在接受圣职时有附带宣誓独身一辈子不结婚的规定,一如佛教中出家的僧侣。


韩国电影神父教育中的准神父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基督教神职人员都保持着不婚的传统。在领受神职之后,他们效仿一生没有婚娶的耶稣基督,放下俗世家庭生活的拖累全心事奉宗教。和佛教一样,这种不婚娶的戒条是只针对神职人员的,但平信徒也可以自愿如此行事。对于这些自愿放弃婚姻嫁娶者,耶稣也曾这样说过:

“这话不是人都能领受的,惟独赐给谁,谁才能领受。”

但是“食色性也”,从一开始宗教僧侣阶级就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许多领受神职者并没有能够抵挡 住世俗的诱惑,在教会中有许多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混乱的事件。

早在耶稣去世之后不多久的使徒时代,基督教宗教的奠基者圣保罗就在他的书信中多次提到各教会出现的各种淫乱的事,对此他在给哥林多教会写信时曾建议:

“我说男不近女倒好。但要避免淫乱的事,男子当各有自己的妻子,女子也当各有自己的丈夫.......我对着没有嫁娶的和寡妇说,若他们常的像我就好。倘若自己禁不住,就可以嫁娶。与其欲火攻心,倒不如嫁娶为妙。”

圣保罗自己是坚持独身守贞主义之人,但是他也非常明白人性的软弱,所以他以“避免淫乱”的角度来解释婚姻。但保罗自己仍是推荐独身生活的。

“我愿你们无所挂虑:没有妻子的,所挂虑的是主的事,想怎样悦乐主;娶了妻子的,所挂虑的是世俗的事,想怎样悦乐妻子:这样他的心就分散了……”

从宗教的角度来说,神职单身大多都是基于此类的理由吧。

但是从路德改宗创立新教以后,新教的一些神职人员认定婚姻嫁娶生育子女是上帝对人的第一明令,而他们所以先从自身做起,放弃了之前大公教会自十二世纪以来订下的神职人员独身的誓言,重新开始嫁娶,路德就娶了一位逃离教会的前修女,并且在布道中也愿意大大地宣传婚姻的乐趣。

有意思的虽然现今天主教的神职人员中性丑闻不断被爆出,但异端辈出的新教教派中的性丑闻也不遑多让。婚姻中性是否能满足人并约束所有人的情欲?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顺便一提的是,个人感觉在许多志愿独身而且确实守贞的宗教人士中,有许多其实是将情欲的对象由人转化至上帝。从一些宗教诗中,可以看出这样的端倪。

在十九世纪末时,以新教教派圣公会为国教的英国,兴起了一场转回天主教传统的牛津运动。许多牛津人如王尔德等都最终归入天主教信仰。

事实上,天主教一直都是吸引男同志的宗教。对于那些相对来说对美的触觉更为敏锐的男同而言,天主教华丽繁复的仪式,美丽的圣像,古奥的圣咏都比简朴的新教更有吸引力。王尔德的小说《道里安格雷的画像》里主人公道里安就深深地为天主教的华美所吸引,而现实中有可能为道里安格雷的原型诗人John Gray后来确实成为了一个天主教神父。


John Gray

基督宗教一直以爱的宗教而自许,之前和一位基督教传道就同志平权问题讨论时,曾经提到过几种爱的意义,他曾提出这样的折衷意见:同性间肉体的性欲确实是宗教中被视为淫乱的罪,而同性间的情感的爱慕EROS则不然。如圣经中大卫和约拿单的爱那样。

旧约圣经中提到大卫和约拿单的感情的这段经文常被同权人士引用。

“约拿单的心与大卫的心深相契合。约拿单爱大卫,如同爱自己的性命。”

大卫在约拿单死后为他痛哭

我兄约拿单哪,我为你悲伤!我甚喜悦你,你向我发的爱情奇妙非常,过于妇女的爱情。

约拿单的父亲扫罗曾指责自己的儿子

我岂不知道你喜悦耶西的儿子,自取羞辱,以致你母亲露体蒙羞吗?

这里不详细讨论这位传道的想法,只单纯说EROS,这种源于希腊哲学的人的爱。在希腊传统中所谓爱情也只存在于同性之间,这种爱情是精神性的对于智慧和德性的爱慕。

当落在宗教人士的身上时,在仰望十字架上的近乎裸体的神子的形象时,这种满满的虔诚之爱,或许确实与让许多无法在尘世间实现情欲的同志们,找到了可以作为替代的更好更高的爱慕对像吧。


BBC电影神父同志推荐可以一看

你藏在哪里啊,噢我心爱的人,

为何留下让我在痛苦中呻吟?

你像似雄鹿一般逃离,让我受伤了

我哭喊着追寻你,你却已了无踪迹

(圣十字若望《心灵的赞歌》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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