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和芍药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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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总是觉得牡丹花和别的花不一样,不是因《镜花缘》里武皇把她贬到洛阳的传奇,而是因为对追求美的坦荡和极致,红艳一枝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这样美的花,注定是要人思断肠的。

一直都想认认真真看一次牡丹,盛放的牡丹,姚黄魏紫豆绿赵粉二乔,不是在电视里看介绍,也不是看零星的一两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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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的花,开的盛大而安详,不傲娇也不繁琐,雍容大气,国色天香。这就是牡丹花的气质。

四月初回去,在西安待了几天,恰好是牡丹开的时节,电视里介绍说牡丹花开了,心里就有一个预谋,一定要去看看。但是要我一个人去看花,怪寂寞无趣的。迟迟没有动身。

同学说可以去他们学校的牡丹园,还连发了几张图片诱惑。想着过几天有时间过去看看,至少除了寒暄还可以笑着聊聊天。

一直到四月二十多,才逐渐闲下来,忙着找老同学见面,和老闺蜜逛街,终于提出心心念念的愿望,一起去看看牡丹花吧。闺蜜说并不喜欢牡丹,因为花太大,并不如郁金香优雅。

到最后还是陪着我,拉上老友,三人成行,坐车去兴庆宫公园看牡丹。

从公交车车窗里看的时候,在公园的围栏的空隙看到了稀稀落落的郁金香,花瓣无力的垂落,快要开败的样子。心里有点焦急,好像赴约迟到的男孩子,不知道牡丹会不会原谅我这样的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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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车,赶紧往公园里面走。公园里游人如织,游乐场传来各种欢笑声、尖叫声,有很多人站在空地上围观新疆歌舞表演,跳舞的是一些老人,插着彩色羽毛穿着大摆的长裙转圈,她们也要停下来看。

然后绕着湖边漫步,三个人说说笑笑,倒是记起高中的往事,心情也稍微轻松下来。

走过石桥和假山,终于看到了被围起来的沉香亭,就要看到牡丹花了。记得第一次被带来这里的时候,还和他讨论过亭子的名字,他说亭子前面有一大片牡丹园,我因为这个猜出是沉香亭,后来在亭子右边大石头上刻着李白的《清平调》。

等满眼的绿色闯入眼里的时候,一下觉得心惊肉跳。仔细看,绿色的叶子上还残留着坠落的花瓣,被雨打落的花朵也快埋入泥土了,偶尔一两朵留在枝头的,花瓣已经失去了光彩。

原来我真的来晚了。真的来迟了。

闺蜜说,你看来的真不是时候,都是残花败柳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我错过了花期,失了如花美眷。

在公园里逛,只觉得口渴燥热,再没有什么兴致。提议说离开,三个人一致通过。于是带着满腹的遗憾和失落快步离开公园。

后来朋友说自己在灞桥发现了一处有意思的地方,要带我去看看。跟着他坐307到灞桥三十四中下,走几步看到了一大片湿地,还有紫色的鸢尾热热闹闹的开着,暗红色的水鸢尾神秘地穿插其中,湿地中间是一大片湖,湖上有桥,桥下湖水是浑浊的黄色, 一两片睡莲的叶子漂在水里,明黄的花朵在水面上摇曳。

我以为某处肯定藏着牡丹,就兴致勃勃的往里面走。路边的柳树正在飞絮,草地上积了白茫茫一层,已经不是看灞柳风雪的最佳时节了。

看到了断掉的木桥,看到了泡在水里的柳树,以及灰色的水鸟,就是没有预想中的牡丹花。

突然想到了,牡丹是喜干的花,怎么会在湿地里生长。于是,从另一边走出去。周围全是绿树,匆忙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树林中开着一大片红的白的花,眼前一亮。立即停下来,站在树下看着花。

要赶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再看了,于是特别想摘一朵带着。同学看出我的心思,二话不说走进去摘了一朵花蕾,我瞅准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花摘下来。兴冲冲地走出门的时候,我小心的把花藏在身后,不要被管理员看到了。

一出门立即把花拿出来,心里有阴谋得逞的快乐。然后带着花去了临潼一趟。

坐火车的时候,为了不让人叫我花痴,把用袋子包好花装在背包最上面,夜里看了好几次,生怕不小心把花压伤了。

终于风尘仆仆的到了湖南,一到寝室,赶紧把花取出来,花瓣有点蔫了,皱皱的卷在一起。赶紧放在水里润泽一下,找个瓶子插起来,默默在心里祈祷花不要死。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看到粉色的花瓣全部展开了,露出里面黄色的花蕊,紫色的花蕾也舒展了,看不出被压过的痕迹。

心里总算有点小得意,长安的花,被我拐带到湖南来了。

我在网上看到牡丹的叶子是分叉的,而芍药的叶子不分叉。 跑下床去看,我果然是拿了芍药回来。结局有点悲伤。想起了一阕词。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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