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车时发现了有一只大概一个多月的小猫咪在边走边喵喵地叫个不停,我猜想它在找妈妈一定是饿了,便让孩子把它带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准备喂它喝奶。
这时我们看见了一只身体是白色的,头和尾巴是黑色的猫妈妈,躺在地上注视着我们,我问:“这是不是小猫咪的妈妈?”小孩把小猫咪放在猫妈妈身旁,小猫咪一靠近猫妈妈,猫妈妈嗅了它一下惊跳起来走开了,在远一点的地方重新躺下来。这么看这猫妈妈不是小猫咪的妈妈,如果不是,那小猫咪的妈妈又在哪?如果是,这只猫妈妈为什么不要这只小猫咪了?难道它是希望有人收养这只小猫咪?
我们望着猫妈妈无精打采地躺在那,一只耳朵不知被什么咬掉了一大块,剩下一块黑色的大疤。我把牛奶倒在瓶盖给小猫咪喝,小猫咪除了喵喵叫,根本不会喝瓶盖里的牛奶,我只好把牛奶拿去给猫妈妈喝,猫妈妈三两下就添光了瓶盖里的牛奶,我继续倒,它继续舔。
女儿问:“妈妈,我们能不能把小猫咪带回家养?”
“我们没空照顾它。”像这种这么小的猫咪,要费特别多时间去照顾它,我照顾两个孩子已经够忙了,哪想再多照顾一只小猫咪?
“我照顾它。妈妈,你就让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嘛?”
我盯着这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猫咪,觉得它好可怜,要是放任它不管,也许它会死掉,要是带回去,我真没时间陪它。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有人走过来,停下来看我们手中的小猫咪,我赶紧问:“你要不要养小猫咪啊?”
那个人摇摇手说:“不要。”说完赶紧走了,仿佛害怕我逼迫他养小猫咪似的,又一个人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我继续问:“你要不要养小猫咪?”
“不要,不要,我们家养有。”连续问了三四个人,没一个人说:“要养的。”
孩子苦苦哀求,我只好同意他们将小猫咪领回去养。一路上,两个孩子欢喜不已,女儿还把自己的座位腾出来给小猫咪,她问:“妈妈,我们给小猫咪取什么名字好?”
“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它从外面来的,要不叫它野外?”
“野外,不好听。”
女儿沉默了一会说:“叫来福,怎么样?”
“好啊,来福挺好听的。”
“妈妈,你看来福要掉下来了。”儿子说。
来福焦虑不安地“喵喵”叫个不停,在毛巾下翻来覆去,那样子实在可怜,要是它妈妈在,那该多好?
我们把来福带到家中,它跑来跑去,“喵喵……”地叫个不停,特别没有安全感,最后它钻进一个闲置的鹦鹉笼睡着了。
望着它熟睡的样子,我们会心一笑说:“来福终于睡了。”
我们出去回来,有一点响动就把来福吵醒了,它一醒就叫个不停,我们喂它喝奶,两个孩子陪它玩,好不容易才使它安静下来。
第二天我一出阳台,来福就“喵喵……”叫个不停,我要忙着弄早餐,要赶着送孩子去上学,真没空理它。见我不理它,它叫得更厉害,那尖锐的“喵喵”声,使我心烦,真恨不得它妈妈快点来把它领走。
中午下雨打雷了,来福吓得“喵喵”大叫,我摸摸它的头安慰它道:“来福,别怕,下雨淋不到你的,你在这很安全。”它仍然害怕得浑身颤抖,尖声唤个不停,仿佛有人虐待它般。此时要是知道它妈妈在哪,我真恨不得把它丢回它妈妈身边。
我不喜欢养动物,因为我每天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去陪它们,看着它们孤孤单单的样子,我感觉豢养的动物一点也不比野外的动物快乐,要不是看来福小,还不会找吃的,我绝不会收养它。
我对女儿说:“妞妞,我们把来福送给别人养吧?”女儿不肯,非要我们自己养不可。女儿一放学回来,马上跑去阳台跟来福玩,喂它喝奶,仿佛来福是她的宝宝般,照顾的无微不至。
来福困了躲进一只棉鞋里睡着了,它蜷缩着身子像一团毛线球,小小的、毛绒绒的……让人觉得它既可怜又可爱。
晚上洗澡时,我看见我的小腿有三条细细的抓痕,上面还泛着已经干掉的血迹,我心里惊骇地想“这是不是来福抓的?”
我收衣服时,来福走到我的脚边立起身子欲要爬上来,我穿着阔腿长裤,来福一立起来就挨着我小腿的肉了,那位置刚好是被捉伤的地方,当时忙着收衣服,也不觉得痛,更没有发现它已经捉伤我了。现在才知道来福不小心弄伤了我,我忙着用肥皂清洗伤口,然后消毒。
我跟孩子他爸说:“我被来福抓伤了。”没想到女儿说:“妈妈,我也被来福抓伤了。”她把手伸给我看,一条长长细细的血痕,是那样的刺眼。我问女儿:“你什么时候被来福抓伤的?”
“刚刚。”
“不可能,这上面的血痕已经干了。”
“早上喂来福喝奶时被抓到的。”
孩子他爸忐忑不安地带我们到医院去打狂犬疫苗,打完之后,两条手臂酸痛的已经不是我的了。
第二天女儿有点低烧,双腿无力,手臂疼痛不已,我凝视着难受的女儿,忽然懊恼自己不该大发慈悲去收养来福,结果来福没养成,还害我俩受伤了。
孩子他爸见来福伤了我们,二话不说就把它送走了,家终于安静了下来,来福与我们一个礼拜的缘分就样结束了。我终于不用天天听来福哭天喊地地要找妈妈了,心情反而舒畅起来。我没时间给它爱,给它陪伴,更没法像它妈妈那样细心照顾它,把它留给那些有时间照顾它,爱它的人去养它吧,也许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