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小慧,今年52岁。我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家里有四个孩子,我排行最小,上面有三个哥哥。
说到亲戚,因为父亲这边的亲戚不多,大伯在外省当兵,小姑也远嫁他乡,所以逢年过节时,家里几乎没什么亲戚走动。
倒是母亲这边的亲戚更亲近些。尤其是二姨家,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密切。
二姨比我母亲年长五岁,他们家住在我们邻村。
记得小时候,学校就设在二姨他们村,所以每当刮风下雨的中午,表姐巧云就会来叫我,跟她一起回家吃饭。
二姨的手艺特别好,哪怕是简单的炒青菜,我也觉得比母亲炒的要好吃的多。
我常常好奇的问母亲,为什么二姨炒的菜那么好吃呢?母亲笑着告诉我:那是因为二姨家用的是菜籽油和猪油,炒出来的菜当然香了。
咱们家条件有限,炒菜时油都不敢多放,怎么能香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家和没钱人家的差别啊。
二姨家之所以比较富裕,是因为二姨夫和大表哥都是工人,二表哥还在当兵,家里常年只有二姨和巧云在家。
姨夫每次从城里回来,都会带些好吃的:比如苹果和香蕉,这些在我们家都是难得的美味。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零食,所以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二姨家跑,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虽然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如二姨家。但我们家劳动力多。如果二姨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说一声,我父亲和哥哥们都会立刻去帮忙。
母亲对二姨也非常尊重。每年快到过年的时候,她总是先忙着帮二姨家做家务。哪怕自家的活还没干完。
母亲说二姨有关节炎,不能受凉。所以她总是尽量替二姨分担。
因为家庭条件好,表姐有很多漂亮的衣服。比如的确良和花棉绸的,对我来说都是很稀罕的,那时我总能穿到表姐穿小了的或者不喜欢的衣服。
巧云初中毕业后,姨父花钱给他买了城镇户口,她去城里上班,我们才渐渐分开。
但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永远记住二姨一家对我的好。
记得那时候,表姐去了城里工作,我还在读初中,虽然学校离家远了些,但每逢周末,我还是会回到二姨家看看。
从阿姨的口中我得知表姐在县里的棉麻厂上班。听说那家厂的效益是整个县里最好的。这让我心生羡慕。
我常常想,自己要能进厂就好了,能挣工资,买好看的衣服,还能补贴家用。
父亲知道我的想法后把我一顿训斥。他告诉我。别总想着走捷径。有本事就自己考出去。
我后来选择了努力学习。两年后,我参加了中考,幸运地被一所教学质量不错的高中录取。
虽然家里经济紧张,父母还是全力支持我继续读书。
后来听母亲提起,表姐在厂里,有个小伙子在追求她,但二姨觉得她还小,没有同意。
终于,我迎来了高考。幸运的是,我以超出录取线的成绩,被一所师范专科学校录取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二姨和二姨夫第一时间赶过来祝贺我。他们说我将来也会像表姐一样,过上稳定的生活。
那天,我还从二姨那里得知了表姐和那个小伙子田庆的事情。
虽然二姨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尊重了表姐的选择。
那一年元旦,表姐巧云的婚礼成为了我们家的大事。
当我请了假,风尘仆仆的赶回家时,母亲告诉我,需要提前去二姨家帮忙。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与母亲一同前往。
我原以为二姨会坚持在城里办婚礼,但不知为何,最后她还是同意了去乡下办。
直到婚礼结束后,母亲悄悄告诉我,表姐是因为未婚先孕,所以二姨在某些事情上不得不妥协。
表姐的婚期定在了元旦。因此准备工作就安排在了12月31日。我和母亲在30号下午抵达二姨家。
就在12月31日那天,我在帮忙收拾鱼的时候,却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这件事多年来一直压在我的心里,让我感到忐忑不安。
按照我们家乡的传统习俗。如果元旦结婚,那么在12月31日,男方家会早早的来开门送礼物,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
这其中猪肉和鱼是必不可少的两样物品,它们将用于婚礼当天的酒席。
特别是猪肉,往往是半头猪的分量。有的家庭还会特意加上猪头、猪脚和猪尾巴,寓意着吉祥和圆满。
而在这些礼物中,最特别的就是所谓的离娘肉。这是我们家乡独有的风俗,意味着女儿即将离开娘家,成为别人的儿媳妇。
这离娘肉通常选用新鲜的猪排骨或猪后腿肉用一根红绳串起,象征着女儿与娘家之间割舍不断的情感纽带。
除了离娘肉,婚礼上用的鱼也是很有讲究的。
这种鱼必须是白鱼。因为草鱼在我们老家有个不太吉利的别名叫混子。所以绝对不能使用。
而且鱼的重量也要适中,四斤左右最为理想。这样的鱼装盘既美观又合适。
那天我和母亲在二姨家忙着准备婚礼的事宜。
男方送来的鱼刚放下,母亲就急着去处理,以确保它新鲜。我本来打算在院子里的压井旁清洗。
但母亲说,还是去村里的大井上洗更好,免得弄得满院子都是鱼腥味。
我拎着鱼往井边走,心里想着怎么把这鱼处理的干净又好看。
当我看到鱼尾巴有点长时。我心里一动,觉得剪掉一点会更好。
于是我拿起剪刀就开始动手。没想到我刚剪了一刀,母亲就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大声呵斥我:谁让你把鱼尾巴剪掉的?你真是瞎搞。
我被母亲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我看鱼尾巴太长了,想剪掉一点,免得烧糊了。
但母亲已经急了眼,她蹲下身,试图将鱼尾巴接上,可哪里还接得上呢?
她皱着眉头生气地说,这可怎么办?这种鱼都不好买,还是跟鱼贩子提前预定的,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这么严厉的对我发过火。看着她焦急又生气的样子,我心里也很内疚。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事情已无法挽回,母亲只好默默的将那条鱼洗净,小心翼翼的放入篮子。然后挂在二姨家院子里的铁钩上。
随后的日子里,虽然没人直接提起,但我能感受到母亲的情绪有些低落,她似乎还在为那件事而烦恼。
我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是条鱼而已,何必如此介怀?
元旦过后,我迎来了假期,紧接着就是热闹的春节。
因为表姐新婚第一年要来我家拜年。父母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希望给表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正月初三那天,表姐巧云带着她的新婚丈夫田庆来到我们家,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二姨姨夫老两口也随后到来,整个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在欢聚之后,我们送走了表姐一家。回到家,我看到母亲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于是我鼓起勇气向父亲抱怨:爸,我妈那天真的太夸张了,不就是一条鱼吗?她至于那么生气吗?
父亲听后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母亲,母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瞪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严肃的说: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不懂事呢。
结婚用的鱼尾巴怎么能随便剪呢?如果巧云他们以后过得顺利还好,万一有什么不顺,那就得怪你把鱼尾巴剪断了。这叫有头无尾,你懂不懂?
原本以为父亲会站在我这边,没想到听完母亲的解释后,他也瞪了我一眼,不再理我。
我觉得他们有些不可理喻,不过是条鱼尾巴,怎么还能跟表姐的婚姻扯上关系呢?
岁月如梭,转眼间,三十多年过去了。
先是父亲离世,紧接着二姨夫和二姨也相继离世。老一辈人的离去,让我们表姐妹之间的联系也渐渐少了。
表姐婚后不久便生了一个儿子。但在儿子十多岁的时候,表姐和表姐夫所在的棉麻厂破产了,两人双双下岗,生活变得十分艰难。
虽然有电话可以联系,但老一辈人都不在了,我们之间也似乎变得疏远了。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早上在汽车站附近遇到了表姐,她正准备去上班。
我急忙上前询问她的近况,她说儿已经成家,而且有了孙子,日子过的挺好的。
我说那你和姐夫可以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辛苦半辈子了,也该享享福了。
表姐笑了笑,说我和你姐夫已经离婚了。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道母亲的预言真的成真了?
表姐看到我的表情,笑着说:其实当初我们结婚没多久,我就发现他有很多毛病,不但对我花钱小气,还经常冷暴力。
为了孩子,我一直忍着,现在儿子也结婚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我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表姐说,我现在在厂子里上班,一个月3500元,我的退休金每个月2200元,加起来有5000多,我根本花不完。
我在县城有两套房子,一套给儿子,一套自己住,现在的日子可舒心了。
我为表姐感到高兴,她能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这份勇气值得钦佩。
就算妈妈的预言应验了,那又怎么样。表姐现在过的很幸福,妈妈在天之灵也该安心了。
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怎么能相信迷信呢?
你们家乡有哪些和婚姻相关的风俗呢?欢迎在留言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