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异兽志之天狗

阴山,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山海经》

早春,淮阳城内飞花狼藉,如意刚摆好的草药摊上落英纷纷。

如意一家祖传行医,如意的爷爷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只是到了如意父亲这一辈声望却跌至谷底,用爷爷的话说就是“学艺不精,难成大器”。爷爷去世后,如意和父亲就靠采药为生。

晌午刚过,如意收起药摊。父亲生病了,她要独自去后山采药。

初春的祁山,树木似意态娇春,清泉如盈眸剪水,如意边哼着歌边采药,好不惬意。远处山脚下有一丛蓝花,如意一喜,这莫不是鸭跖草?可以卖个好价钱呢,父亲的药钱就有着落了。刚迈出一步,如意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倒了,如意一低头,是一只野猫,全身乌黑,只有头上的毛是白色的。它的腿好像受伤了,有新鲜的血迹,瞪着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如意。

如意将野猫抱起,摸着它的毛,轻声安慰。

如意将野猫带回了家,给它治伤,伤好后,每天带着它去卖草药,黑猫很听话,除了开始几天有些戒备,不让如意近身,时间长了和如意厮混熟了,每天甚至还有些粘着如意。

黑猫从不叫,只是偶尔会发出榴榴的声音,有时它仿佛还能听懂人语,如意和它说话,它就会抬起头,看着如意,眸里闪烁万点星光。

一晃几年过去了。

如意最近爱做一个梦,梦里一黑衣男子坐在如意床头,眉眼之间全是风情万种,举手投足皆是柳絮春云。他拉着如意的手,笑的魅惑。如意每每醒来都出了一身冷汗。

数日之后,如意愈发嗜睡,她整日抱着黑猫,昏睡在床上。一天,如意隐约听见耳边有争执声,她仔细听却听不清楚,声音渐渐变小,如意听见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对她说:“你救我一命,我却连累你招了邪神,我灵力不够,降不住他,还好,我骨可避凶邪之气,你剔了我的骨,选最黑的一根,午夜的时候烧成灰,埋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邪神自会离你而去。”如意伸手去摸,摸到一只冰凉的手,他轻轻握住如意的手,如意觉得全身肌骨清,两腋生习习清风,沉沉睡去。

朦胧中,听见男声声音渐远:他年若隔世,你在我埋骨之地可得美酒,独饮一坛,就能喝得长醉不醒。 如意醒来的时候,满面泪痕,怀中黑猫已无生息,全身毛发尽白。

如意烧骨之后,果然痊愈。一个月后,院里槐树下长出一颗优昙婆逻,花形如钟,花茎如丝,白日开白花,夜晚开黑花,周围常似有瑞祥之气缭绕。

如意此后习得医术,一生行医,衣食无忧,70寿寝,如意死后,优昙花谢,此后酒香不绝。数年后,人们在槐树下挖出一个酒坛,其后酒香隧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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