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 “Norwegian Wood”

以下内容均来自网络,意在探究“Norwegian Wood”的来源,并追溯歌曲与小说之间的联系。

《Norwegian Wood》最早是甲壳虫乐队的一首歌,歌名被译为 “挪威木材”,有劣质木材的意思。当然坊间关于歌名的来源众说纷纭,有家具、森林,也有谐音“knowing she would”。

歌词大意为:一个男孩被一个女孩带回了她用挪威木材装修的家里,在睡觉前女孩说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男孩没有工作,自卑地跑去睡浴室。第二天早上,女孩走了,男孩点火把挪威木装修的家给烧了。

村上春树听罢这首歌后写了小说《ノルウェイの森》,直译过来是“挪威的森林”,在日文中更接近于“无路的森林”。这个名称准确地阐述了书中人物的处境——“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目力所及,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我在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央,不断地呼唤着绿子。”——木月、直子、渡边、绿子,这世界上的人们,纠结在一起,就成了“挪威的森林”。

坊间存在这样一种看法:“我曾爱上一个女孩,也被邀请去过她的内心房子走了一圈,但我看了一圈发现原来这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成为爱过的人生命中的过客,这实在是让人无奈和感伤。” 这恰恰也是渡边对直子的心情,赤裸裸的,怪不得在直子逝去的二十年后渡边在飞机上听到这首歌时依然不能自已。

如果你去过挪威,你就知道,那里荒无人烟。很多大树参天的地方,走在那里,你会油然产生无边的恐惧。日本社会也是残酷的丛林法则,越成长就越迷茫和痛苦。

《挪威的森林》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著作的一部长篇爱情小说。故事的背景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日本,当时日本已进入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导致了人们精神世界的危机。物质生活的丰富与人性欲望的膨胀,造成了人们物质、精神世界的严重不平衡。人和人之间交流的减少和障碍,导致心理距离拉大。生活在都市的人们像浮萍般孤独、空虚、失落,却又无力面对外界社会的压力。书中的主角在情绪易失控且患有精神类疾病的直子和开朗活泼、大胆表白的小林绿子之间,展开了一场自我成长的旅程。

关于更多的细节可以参考村上的《只见挪威树木,不见挪威森林》,这篇文章是为山川健一先生主编的音乐杂志《New Rudie’s Club》写的。大致摘要如下:

那是1994年6月。记得好像是叫我为甲壳虫特辑写篇关于甲壳虫的文章。我对甲壳虫的了解远未到足以写文章的程度,但就《挪威的森林》这个题目倒有话想说,便应道“如果可以的话”,接受下来。

首先声明,我过去不是甲壳虫的铁杆粉丝,现在仍然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即所谓“团块一代”),也并非都是在十来岁前后沉溺于甲壳虫的音乐中长大成人的。

甲壳虫被介绍到日本来,记得好像是在我进高中后。那时候我早已经历过美国流行乐,转而喜欢上现代爵士乐,因此没有可容甲壳虫插足的余地。老实说,当时我只是觉得“那种东西不就是英国人搞出来的音乐嘛”。周边的确有人醉心于甲壳虫的音乐,我却日复一日地听着“沙滩男孩”和西海岸爵士,坚定地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就这样,整个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我不记得买过甲壳虫的唱片。当然,只要打开收音机,不问青红皂白,甲壳虫的歌曲便会汹涌而至,因此他们的走红单曲我都知道。其中有我喜欢的,也有不那么喜欢的(喜欢的远远居多),旋律与曲名也能对得上。假如用手枪顶着我的脑袋,说“不唱就打死你”,那我也能凑合着唱唱。不过,我一次都没打算自掏腰包去买他们的唱片。归根结底,那对我来说无非是打开收音机便会喷涌而出的“流行”音乐。在当时的我看来,算不得酷。如同不买畅销小说一样,我也没买过甲壳虫的唱片。

有生以来头一回购买甲壳虫的唱片,我记得是进入八十年代之后。走出日本,在欧洲生活了两三年,仿佛正走在路上不可理喻的性欲陡然袭来一般,我忽然无比渴望听甲壳虫的歌曲,便在当地买来卡式磁带听。奇怪的是,那时我最想听《白色专辑》,住在希腊一无所有的小岛上,用收录两用机一遍又一遍地听。就这样,自打第一次听到,经历二十年岁月之后,我才头一回真正体会到甲壳虫的音乐果真很棒。我以前也认为他们是很好的乐队,可是从未像这样阖起双眼、虚心坦怀地细细品味他们的音乐。静心聆听时,简直就像丰沛的水渗进了干涸的大地。当时心想,我终于和甲壳虫完成了正常的邂逅。

那个时候,我刚刚动手开写《挪威的森林》这部小说,开篇飞机上那一幕出现的音乐,还是非《挪威的森林》不成(小说那时还没有起名)。如果要我详述理由,我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当时怎么也想不出别的音乐(现在仍然想不出)。不管意识与否,不管喜欢与否,我还是真切感受到他们的音乐经年累月实时同步地渗进体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世代吧。

顺便提一句,《挪威的森林》出版后,有种意见认为“Norwegian Wood”并非“挪威的森林”,那其实是误译,本义应当是挪威产的家具。这“挪威产家具”之说,比如说在阿尔伯特·高德曼撰写的《约翰·列侬传记》中也出现过,似乎作为一种定论流传颇广。但若问这见解是否百分之百正确,我想大概也有些可疑。我对甲壳虫的音乐没有深入的研究,当然不敢自以为是地固执己见,但就我的阅读范围而言,这“挪威产家具”之说从未有过明确的证据(仅仅是出示“美国人也许不晓得,其实当时在英国,说到Norwegian Wood,指的就是北欧家具”这种程度的一般事实)。问问美国人英国人,那回答也明确地一分为二,有人说“那是挪威产的家具”,也有人说“不不,那就是挪威的森林的意思”。看来这似乎不单单是英语与日语的语言差异问题。

假如允许我作为译者冒昧地阐述一下个人见解,则“Norwegian Wood”的正确释义,归根结底就是“Norwegian Wood”,此外的解释多少只怕都是错误的。检查一番歌词内容便会发现,显然“Norwegian Wood”这个模棱两可的词语,影响且支配了整首歌的词与曲,对它进行明确定义的行为都难免牵强之嫌。这在日语中和英语中一样难以捉摸。当然,作为词语自身,这个词的含义之一为挪威产的家具亦即北欧家具的可能性的确存在。但并非就是全部。若有人声称这就是全部,这种狭隘的断章取义只怕会致命地损害这首歌的不可定义性,以及带给听众的不可思议的高深莫测(这种高深莫测正是这首歌的生命所在)。这么做不就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吗?准确地说,“Norwegian Wood”也许不是“挪威的森林”,但同样也不是“挪威产的家具”,这便是我的见解。

在《花花公子》杂志的访谈(1981年1月号)中,约翰·列侬就“Norwegian Wood”说过这么一段话:“在这首歌里我非常小心,简直成了偏执狂。因为当时不想让妻子知道我同别的女人有关系。事实上我总是在跟别人搞婚外恋,闪烁其词地想在歌中描绘这种风流韵事。好比罩上一层烟雾,看上去不像真人真事。我忘记那一次是跟谁干的好事了。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想到挪威的森林这个词的。”

这段发言(作者对其作品的发言并非都是正确的、权威性的。从自身经验来看,这一点也言之有理,但我还是要说),应该说相当明确地暗示了“Norwegian Wood”不等于“挪威产家具”。假如事实果真像约翰·列侬说的那样,则意味着这“尽管不明就里,却是将一切都遮掩起来的暧昧模糊、大有深意的东西”。当这样的念头铭刻于胸内,约翰脑中便油然浮现出“Norwegian Wood”的意象或观念来。这是无法翻译(或解释)的意象或观念。任怎么考虑,它都只能是“Norwegian Wood”自身。

但总而言之,在我们十来岁的那个时期,常常在收音机里听到这支歌,不管是什么人说什么,它都是被唤作《挪威的森林》的曲子。尽管准确说来或许是误译,可它却是乘坐着“挪威的森林”这一交通工具来到我们身边,作为“挪威的森林”在我们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所以我自然不至于愤愤不平:“那又怎么样!”可是,这个标题不是很妙吗?我觉得,如果是《挪威京·武德》(东芝音乐工业公司倒是打一开始便主张这个音译才是正式歌名)或《北欧家具真正好》之类的标题,只怕这支歌绝不会在我们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关于“Norwegian Wood”这个歌名,还有个趣味盎然的说法。是在纽约一个派对上,一位在乔治·哈里森的经纪事务所供职的美国女子告诉我的,而她声称“是听他本人亲口说的”。

“‘Norwegian Wood’其实不是真正的歌名。一开始的歌名叫‘Knowing She Would’。想想歌词的前后内容,你明白它的意思吧?(即是说,‘Isn’t it good, knowing she would?’这样岂不好,知道她想要?)但是唱片公司提出异议,宣称不能灌录这种是非不分的词句。你看,当时这样的限制还很严格嘛。于是约翰·列侬当场玩了个谐音游戏,把‘knowing she would’改成了‘Norwegian Wood’。这么一来,不就真相难辨了么?这个歌名其实是一种玩笑哦。”真伪先不论,您不觉得这个说法十分嘻哈、十分俏皮吗?如果此话当真,约翰·列侬这个人可就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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