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于文字像钟情于故乡的女孩,对其一往情深,痴心不改,可惜没有沈从文的才华,用优美的文字描绘出像《边城》里一样的翠翠来,虽然家乡没河,有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连绵群山,但这不是关键;故乡的女孩也水灵活泼,也有故事,她们无忧无虑,纯朴多情,好像要印证湘女多情一样;最关键是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不能驾轻就熟,运用自如地驾驭方块字,淋漓尽致地发挥方块字的博大精深,美轮美奂的特点来。《边城》常用字大概不超过4000个,经沈大师一番排列组合,“调兵遣将”,居然成了中国二十世纪排名第二的小说(排名第一是鲁迅的《狂人日记》),小余不服,4000个汉字,活了50多年,如每年学好100个汉字,那么熟练掌握5000个汉字不难啊!我也可以有5000“兵马”冲锋陷阵,攻城掠地,为我打出一块如画“江山”来,但怎么是“江山”未见踪影,衰老痴呆却来了呢?我的5000“兵马”哪儿去了呀?就算是打残了,成了残兵败将,散兵游勇,只要精气神不散,还可以重整旗鼓,从头再来,收拾旧山河的啊!据说从文先生在湘西当过兵,大概这是造成我与他差别特别大的原因吧?
曾经年少轻狂,对文字轻视,认为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甚至对那些玩文字的大家也不放在眼里,豪气干云地宣称:等我长大会比他们玩得更好!要让全世界的人通过我的文字认识我,崇拜我。确实,尚未读书,唐诗宋词就能背得滚瓜烂熟,小学未毕业,《艳阳天》《林海雪原》《青春之歌》《红楼梦》之类小说许多章节倒背如流,这记忆力曾吓到很多同龄人,还有比自己年龄高出很多的人,当他们问有什么秘诀时,也曾非常神气自豪地说:这是爹妈给的,你有吗?!或许是过早成为“神童”,过早背负盛名之压力,后来却湮没在庸庸碌碌,滚滚红尘中,亦如家乡的黄花菜,开得热烈奔放,灿烂耀眼,却如昙花一现,流星一闪。据说,考上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的许多少年才子在后来的岁月里并未成为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在当时十一、二岁就考上大学,也曾轰动一时,星光熠熠,是最亮的那颗星,可惜后来也湮没在星光璀璨的银河里,用肉眼也分辨不出其独特的光来,也成为“伤仲永”了。不过,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如果能努力做一个区别于他人的普通人就更好。 除了唐诗,宋词也是中国文字之美的集大成者。南宋蒋捷的《虞美人.听雨》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人生漫漫长路,曲曲折折,但其实就听三阶段雨而已。“少年听雨歌楼上”,“壮年听雨客舟中”,“而今听雨僧庐下”,虽然都是听着雨淅淅沥沥的下,但年龄不同,境遇各异,听雨的心情和意境也迥然不同。少年不知愁滋味,春风化雨诗盎然。人到中年万事休,秋风秋雨愁煞人。人生七十古来稀,冰冷冻雨凝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