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又来了,只是这次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他要是每天都这么乖的话,把床分一半给他也不是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了,我压根睁不开眼,抱怨道,”我回自己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得起早贪黑的吗?“
莫修染:“早什么早?都五更天了。”
我:“才五点?十点起赶上吃午饭不就行了?”
他拿手把我眼睛撑开,“快起,难道你不梳洗打扮一下?简单用个早膳?然后看一眼我准备的回门礼?”
我无奈:“真烦,没有996了,也逃不过早起的命运啊!”
他帮我把衣服排好序,“你知足吧!你看看这宫里,有人过得比你舒坦吗?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微笑”,“呵呵,我谢谢你啊!”说着无奈起身。
侍女帮我梳头我吊着睡,他用早膳我趴着睡,他清点回门礼我支着睡,回家的马车里我四仰八叉地睡……
莫修染:“你是几辈子没睡过觉吗?”
我喃喃道,“你是老年人吗,觉那么少?”
莫修染:“你还是睡觉吧!你睡觉的时候更招人喜欢一点。”
我:“你少说电话吧!能活得久一点。”
莫修染:“……”
感觉睡了没一会,就被人拽起来了,我迷迷糊糊道,”到了?好快呀!“
他白我一眼,“快到了,你自己稍微整理一下,免得你爹以为我和你在马车里打架了。”
我扶扶比我头还大,比西瓜还重的发髻,“咱就是说,这种发式它合理吗?”
他冷哼一声,“倒是也没耽误你睡觉啊!”
我无语,“你看着,一到苏府我就让小翠给我梳个简单的。”
莫修染:“你要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那代表的都是皇室的威严。”
我拍手道,“哦呦呦,好大的笑话,我能代表皇室的威严?”
他帮我理理额前的碎发,“仔细一想,你确实不够份,那就代表皇室的脸面吧!“他动作流畅且熟练,语气轻松。
我一时有点儿接受不过来,“你吃错药了?”
莫修染:“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就是你的家人了,家丑不可外扬,还请贵妃配合我。”
我挑眉:“怎么,想借着咱俩感情好,拉拢我爹呀?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
谁知他竟然脱口而出,“求你。”
见我没反应,继续道,“求你,求贵妃配合。”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我眨巴眨巴眼睛,“厉害厉害,在下佩服。”
说着挽上他的胳膊,挂上值夜班的微笑,“陛下真是在不断刷新我的认知啊!不过你也太小瞧我爹了吧,这招要行,你不早就是苏家的女婿了。”
他拍拍我的手,“我会让他接受我的,这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我点头,“小伙子有前途,讨好老丈人有一套啊!”
感觉马车停了,立马起身准备“冲”出去,被他一把拉住了,“毛毛躁躁的,我先下,扶着你。”
我:“你这演技,演艺圈需要你。”
莫修染:“什么圈?”
我:“没什么,听不懂就算了,不重要。”
一下车,甩开他就扑到娘亲怀里,“爹、娘,我回来了,你们这几天过得咋样啊?”
娘亲:“好好好,家里都挺好的,快进屋。”连个眼神都没给莫修染。
老爹装模作样地行了礼之后,也拥着我往里走。我一看场面有些尴尬,穿出人群拉上他,“走啊,欢迎来你媳妇儿家做客。”
众人看到我这样,顺势请他进去,只是大家看向他的眼神貌似并不友善。
聊了一会儿,煜琛才和小翠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姐,今个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回来该晌午了。”
我抬抬下巴,“问他。”
煜琛这才看见莫修染,规规矩矩地行礼,“苏煜琛见过皇上。”
莫修染虚扶一下,“无须多礼,今日只是陪苏黎回门的。”
说罢拿出一个锦盒,“听说孙先生已经收你为徒了,正好前些日子得到了个小玩意儿,送你了。”
嗯?准备挺齐全啊!我示意那小子赶紧打开看看。
他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黑漆描金的紫毫笔,我忍不住感叹,“啧啧啧,高端大气上档次,平常也没见你多喜欢写字啊,真是差生文具多。”
苏煜琛赶紧把锦盒收起来,“姐,你不懂,“野兔秋毫”做的笔,笔锋尖锐笔挺。且选的都是野兔项背之毛,有价无市。“
我:“害,跟你们文化人说话真费劲,你直接告诉我它很难得,很值钱就好了呗。“
苏煜琛面无表情的看向莫修染,“礼物我收下了,至于你这个姐夫嘛,有待进一步考核。”
见他说话没大没小的,老爹立马呵斥他,“没一点规矩,还不赶紧向陛下道歉。”
莫修染摆摆手,“哈哈,童言无忌罢了,苏大人不必动怒,况且小国舅貌似也没说错什么。”
老爹显然有些惊讶,但也没再说什么。后来他主动提出有些事想与老爹商讨一下,二人便去书房了。俩人一走,众人可谓是如释重负啊!丫鬟们背也挺直了,呼吸也舒畅了,甚至于倒茶的动作也轻快了不少。
苏煜琛凑过来,“阿姐,他对你好吗?”
我点头,“挺好的啊,你放心,你阿姐在宫里能横着走。倒是你,听说你最近和霍家那小子走得挺近的啊,姐不干涉你交朋友,但记住一点:看好自己身,明白吗?”
苏煜琛撒娇道,“哎呀,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你弟又不傻。”
我点点他的脑袋,“那就好,刚跟小翠姐跑哪儿玩去了?”
苏煜琛:“没有,我俩干正事去了。你忘了,今儿是查账的日子。”
我看向小翠,“翠儿啊,真是辛苦你了。”
小翠:“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少爷很聪明,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他还小,还是得靠你帮衬着点儿。对了,伯母的病……”
苏煜琛抢答道,“稳定恢复中,大夫说再吃两贴药就差不多了。”
小翠跟着点点头,“劳小姐挂念了。”
我:“跟我客气什么。哎呦,不行,这头再撑一会儿,我都要没脖子了,翠儿啊,帮我换个简单点的发式吧!”
小翠:“好,你的院子每天都有人打扫,咱们现在过去?”
我活动活动脖子,“也好,正好再睡个回笼觉。”
……
小翠帮我拆了头发,“小姐,上次我从宫里回来后,又回去问了问我娘,她说其实那个疯道士在你出生时也来过一次,只是当时老爷以为他就是一疯子,给了他点银子,直接让人打发走了。“
我:“嗯???,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剧情了,难道我还不是单纯的穿越?”
小翠听不懂,“小姐,你在嘀咕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不重要。”
刚梳完头,前院就传消息让过去吃午饭。我:“哎呀,好困啊,刚想睡一会儿呢!”
小翠捂嘴偷笑,“这么困?昨天晚上……?”
我弹了下她脑门,”你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没有没有,他是挺帅的,但没感情基础,我要那什么,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小翠:“什么流氓不流氓的,你俩是夫妻啊!”
我:“哼,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走吧,吃饭吧!”
我一看桌子上的菜就知道,全是娘亲做的,赶紧坐下,“好久没吃娘做的饭了,都馋了呢!”
娘亲瞥我一眼,“宫里御厨做的不比我做的好千八百倍?”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哪有,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娘亲:“哦?那上次是谁让小翠带回来的点心啊?怎么,嫌我做的不好吃?”
娘亲也太记仇了吧!我赶紧找借口,“那,那是第一次吃新鲜,吃过两次就腻了。”
娘亲撇撇嘴,“就你嘴甜,行了,快吃吧!”
红烧肉、水晶丸子,炖猪蹄……,是家的味道呢!
“额”
我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啊!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有点撑了。”
苏煜琛捂嘴偷笑,“我的亲姐啊,咱能注意点儿形象吗?”
我瞪他一眼,“姐这形象怎么了?”
苏煜琛躲开我的视线,小声道,“要知道你吃饭这个样子,谁会要你啊?”
我嘴角微勾,眼睛一眯,“不用你替我担心,你姐夫不在这的吗?姐告诉你,姐不仅有人要,还是皇上呢!”
莫修染这时也开口了,“我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呢!”
听着他宠溺的语气,我都快吐了,真能装啊!但面上不显,挑眉道,“看见没,姐的行情就是这么好,不服不行。”
吃晚饭,莫修染和老爹就又钻进书房了,我太困,就回房间睡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有点渴,才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莫修染双手凑头,盯着我看。我立马就清醒了,弹跳起身,“你干嘛呢?”
莫修染:“我有点好奇。”
我:“什么?”
莫修染:“你怎么一天天觉那么多?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我无语:“你每天睡那么晚,起那么早,不怕猝死吗?”
莫修染:“我懒得跟你计较,走吧,该走了。”
我穿上鞋子,跟着出门,“你想问的都问完了吗?”
他点点头。
我:“那你有思路了吗?”
他看向院子里的梅花,“大概吧!”
拜别家人后,便和他坐车回去了。一回宫,他就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暗自感叹:“当皇帝真不容易啊!”
晚上时他又来了,我估计他再多来几次,我就习惯了。他轻车熟路地拖鞋、上床、躺下。
我盖好被子,“你动作能不能小一点儿,刚攒的热气都被你呼扇没了。”
莫修染:“前几年出事的杨大人和你爹私交怎样?“
我:“听小翠说我出事的那天他正在府上同我爹下棋,想来私交不错,怎么了?“
莫修染:“我怀疑杨大人知道点什么,是被杀人灭口了。”
我凑过去,小声道,“那你觉得杨大人是知道什么秘密了吗?”
莫修染:“那人办事还真绝,杨家上上下下五十七口,没有幸存。”
我暗自嘀咕:“不应该啊!难道你不是男主?”
莫修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没什么,不重要。那接下来你准备咋办啊?”
莫修染:“从我的仇人里,一一排查。因为你爹说你出事的时候,正式我失踪的时候,肯定是有人利用你了。”
我不理解,“咱俩是一对儿的,你是皇权的有力竞争者,你都失踪了,难道我爹一个老实人能谋朝篡位啊?”
莫修染:你爹虽然看不上我,但对你是没得说的。一旦争取到你,那就很有可能得到你爹的支持。”
我两手一摊,“事实证明,那人还是不了解我爹。他要当时成功了,我爹对他的态度跟对今天的你一样,他不得怄死。那你觉得会是谁啊?”
莫修染:“太多了,数不过来。皇子、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甚至想要挑起内斗的别有有心之人都有可能。”
我举手道,“我建议想挑起内斗的人可以直接排除,因为不用他们加劲,你们自己就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
莫修染:“听你爹说,是杨夫人率先到波若寺上香时,在后山的湖水边发现你的,我觉得这有点太巧了。“
我:“你觉得是自导自演?”
莫修染:“我调查过杨大人,此人确实是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正直之人,所以我觉得害你的人一定是你爹及其信任人,所以杨大人只能暗中保护,不能打草惊蛇。”
我:“那你的仇人里有我爹及其信任,三年前在京城,并且我出事那天去过波若寺的吗?”
莫修染:“有,还好几个呢!”
我无奈:“难办呦,而且这儿也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只能确定嫌疑人,无法确定罪犯。”
莫修染:“什么是摄像头?”
我:“不重要,咱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别问成吗?因为你问了我也不见得会解释。爱,就是一个放在那的类似于人眼的东西,它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而且是大家容易相信的、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
莫修染:“你会做吗?”
我摇摇头:”别说我不会,就是我会,这也用不了,除非我会发电。“
莫修染:“什么是发电?”
我拿被子把头一蒙,“我困了,我睡了,没事别叫我,有事更别叫我。”哎呀,烦死了,一天天的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他拍拍我,“把头露出来吧,我不问好了。”
我探出头,“关键是有很多东西我解释不明白。”
他点点头,“嗯,我知道,睡吧!有什么明天再说。”